黎明云崖的泉水聚于杯中,向注定无人的观席予倾注着不求回报的热情,可惜这热忱终如飞蛾扑火,消逝于空无的归处。
若虫仍不懈的推起圆石,做着坚定的抗争,日复一日,从未停歇…
此刻,圣城的又一个『门扉时』,永夜的帷幕被轻轻卷起,悬于黎明之外。全世之光映过身前书籍的扉页,将其上的字迹温柔炽热的点燃。
——“逐火之旅”——
自溯洄的回忆而归,略微阖眼…归途附带着轻声的叹息。
“我亲手所记下的事情,现在翻回去看,竟然感到些许陌生了吗?”
闭合书本,拿起旁边的传信石板,看到“阿格莱雅”的名字后,忍不住再度叹气。
“阿雅真是的…生病了还不好好休息,这样就算是半神也撑不住的….”
担忧的嘱咐她以身体为重,最后只得到明显敷衍的答复后,只得无奈的走向云石天宫…
走进浴宫,今日的浴场显得格外清静。随即,目光被地上的身影吸引-
“小白?你还好吗?”一旁的王储扶额,似乎为地上的人感到无奈。
“他并无大碍,缇里西庇俄丝女士,不过是和我比赛落得惨败罢了”
救世主颤抖着伸出手指向他,口中挤出几个字…“凶手是……迈德漠斯……”
随后,便如同响应塞纳托斯的呼唤-奔赴冥府一般,彻底没了声息。
“愿赌服输啊———『救世主』,瞧你这狼狈模样”王储无奈将其扛起,向着出口走去。
望向远去的身影,不禁感慨片刻。
英雄浴场的池水短暂涤去心灵与身体的疲惫,熟悉的感觉令人略微失神。不知何处而来的雾气遮住眼眸,掩饰了前行的目光,反将思绪溯洄往昔。
无法忘却,即便行至彼岸…亦是如此
是谁人曾予以温暖的怀抱…再度睁眼,视界将模糊褪去,『命运三相殿』的往昔清晰的铺开印入眼中,翻身而起…殿中却被深邃的黑暗笼罩。
宫室砖石依旧,熟悉的身影却并未寻见,四周唯余未知的静谧,夹杂略淡的血腥味…
忽的,空间扭曲交叠,混杂成无序的色块。似是被黑暗中的手向前推搡着,快步向外逃去,步伐急促的踩在地面,激起空荡的回响…四周如无尽永夜般,蚕食微弱的光。
再度向前,终于触及微不可及的光芒———
映出一具冰冷残破的躯体,红色的长发宛如血液浸染,面容仍旧模糊不清,素白服饰被凝血染作暗淡的红,周身诡谲的笑魇嵌于影中…
“母亲…?”瞳孔颤动,向前几度触碰,却将残躯搅碎,溶于无边的黑暗。
沉默着再度向前,洞开残缺的门扉…
窥见残破的玩偶堆砌似海,笑容附上不变的扭曲,映着无尽的哀伤。
她们是谁…?向着虚无处发问。
“■■■庇俄丝”“■里西■■丝”
“缇里西■■■”“■里■庇■丝”
“缇■西庇■■”“缇里■庇■■”
“■■■庇俄丝”“■■西■俄丝”
玩偶们似是点燃引线一般,争先恐后地张合残破缝线,发出细碎杂乱的回应,如同无数生锈的齿轮,转动搅起一片诡异的喧嚣…
内心即刻涌起恐惧,再度阖眼,残破容器却刹那化作万千遗骸,涌作尸山血海。踏于尸骸之上,血液浸透恐惧,化作苍白面容,随之淌入无底深渊。
名为痛苦的利剑贯穿血肉,带去彻骨的寒意…仓促挣扎着前进,逃向远方。直至再度显现的,崩毁的『全世之座』,自天空坠落的尸骸,附着流淌的金血,永夜笼罩的圣城荒墟…
随之落在脚边的,断裂的权杖,分裂的棋子,损毁的王冠,死去的若虫,凋亡的冥蝶,破损的玩偶,残损的眼罩…
转瞬化作残破的血肉,杂着模糊的场景溶作一团,天幕被猩红的数据吞噬,随着袭来的失重跌入深渊…血红色的神谕浮现眼前,随即化作自我的碎片。那低语已化作哭嚎,怒吼,亦或是诅咒。
…思绪回归黑暗,直至意识的回归,与光芒再度充斥眼瞳的刺痛,而后是关切的话语“吾师,我来时便发现您躺在池中,表情痛苦…您的身体是否无恙?”织者焦急的询问。
“只是睡过头啦…没事的,阿雅”笑着摇头
…略微垂眸,在心中记下梦中所见,再度告诫自己。
终究不过…空梦一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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